# 1 > 为什么感觉一年比一年过得快,是因为年龄增长的原因吗? 我上传的文件是一位博主的回复。我觉得他的回答可以算作一个角度,但是不完整,甚至是错误的使用自由能原理(FEP)。 反驳就是,即使我现在问题依然很多(惊奇感),这些问题都需要深度思考,每天疲于应付这些问题,每个问题都需要花一段时间来挖掘,以致于经常丢问题,我的太太说我是问题中年。 我的这些问题,类似于, > 为什么我引领我的软件工程师转型到AI工程师,但是效果不佳 这个问题,我花了3年时间才逐步找到现在的解: > 传统的软件工程师和 Agentic 工程师,根本不是技术栈的迭代,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 前者是API水管工,在旧框架里处理确定性,做的是机器语言的翻译;后者是问题的业主,用自然语言处理不确定性,重构的是核心业务流。 > 在 Vibe Coding 抹平代码门槛的今天,最可怕的不是外行跨界,而是十年的 CRUD 经验变成了阻碍转身的认知毒资产。没有技术包袱的外行红利,正在对固守旧框架的老兵进行降维打击。 这个为其三年的探索过程中,我做了各种尝试,之前也有其他的解但是没跑通,不彻底,现在最满意的是这个了。 再比如, > 我之前经常经常考虑的是,有了惊奇感之后,会有认知失调,从而产生图式刷新/学习;但是没有考虑过,创造惊奇感,是要有付出的,那么“花钱买教训”是学习的毕竟之路,即很多时候是要有付出的,不付出,是不会产生认知的。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挖掘。 为了探讨这些层出不穷的问题,我打造了一系列的智能体,探讨之后,若有了确定性的结论,我又会整理一篇文章。写作配套的,就有40多个智能体。 我依然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 回到这个问题本身,我觉得: 1. 快与慢这个是个人感受。一般在痛苦的时候,会觉得漫长,而快乐时光总是短暂。 2. 而快乐或者痛苦也是主观的,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认知负荷、预测误差的惊奇感、学习(做功)的“废热”这些,每个人的“耐受力”不同。像我这样善于“折磨”自己的(打造魔鬼代言人、苏格拉底导师),我不觉得这个过程完全是痛苦,而是快乐大于痛苦,尤其是得到满意解之时。 1. 包括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依照我的“外骨骼学徒制”,其中一条铁律:与AI交流时必须先“下注”。自己必须先尽可能地回答,这样才能最大化地创造“惊奇感”。 3. 小时候觉得漫长,更多的是因为无聊,无所事事,时间没有被填满;而随着年龄增长,边界扩展,这些大段的时间都被各种事情填满了,不论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那么分析这个博主,他应该是了解到FEP后,拿着这个锤子来敲了这个钉子,更多的是为了博眼球,而不是回答问题。 --- 需要你: 1. 点评并补充我的观点 2. 你怎么考虑这个话题“为什么感觉一年比一年过得快,是因为年龄增长的原因吗?” ## GPT 我没有看到你上传文件的正文,所以以下先按你转述的“博主用 FEP 解释时间越来越快”来点评。核心判断是:**“一年越来越快”有年龄因素,但年龄更像一个代理变量;真正起作用的是注意分配、时间压力、事件边界密度、记忆编码、生活脚本化、情绪状态和叙事压缩。FEP 可以作为很窄的建模语言,但不能直接拿来解释‘年纪越大惊奇越少,所以时间越快’。** ## 1. 核心判断 你的反驳方向是对的:**“我中年后依然有大量惊奇、问题、预测误差,所以不能简单说年龄增长导致惊奇减少、自由能降低、时间变快。”** 这个反驳击中了 FEP 滥用的要害。 但你的观点还需要补一刀:**大量问题、大量惊奇,并不自动让一年变“长”。** 因为主观时间不是按“问题数量”或“预测误差总量”计量的,而更接近于两套机制: 第一套是**当下体验的时间速度**:你正在做事时,时间是飞快还是拖慢。这里注意力、沉浸、压力、无聊、痛苦很重要。 第二套是**回顾时的时间长度**:你回看过去一年,觉得它厚重、丰富,还是像一团被压缩的东西。这里记忆地标、事件边界、情境变化、叙事结构很重要。Block 与 Zakay 的元分析就指出,前瞻性时间判断更依赖注意,回顾性时间判断更依赖记忆过程;这正是很多“时间飞逝”讨论混乱的根源。([Springer][1]) 所以,你的情况很可能是:**你有很高的语义惊奇和抽象问题密度,但同时处在高度沉浸、高时间压力、同质化工作情境、长问题弧线之中。它会让当下时间过得快;若没有足够事件边界和记忆索引,也会让回顾时间被压缩。** ## 2. 对你观点的点评与补充 你第一个判断“快与慢是个人感受,痛苦时漫长,快乐时短暂”基本成立,但要加一个限定:**这是更适合描述当下时间体验,而不是回顾时间。** 等车、无聊会议、疼痛、焦虑等待,确实容易让当下时间拖慢;高度投入、心流、问题求解、写作、游戏、深度对话,容易让当下时间飞快。情绪和唤醒会系统性扭曲时间知觉,不只是“快乐/痛苦”二分。([PMC][2]) 但回顾时可能反过来:一次旅行当时玩得很快,回忆起来却很长,因为它有很多新场景、新人、新路线、新事件边界;一周刷短视频或连续开会,当时也许不全是痛苦,但回忆起来会很薄,因为缺少可检索的记忆地标。2024 年一篇 Nature Human Behaviour 研究发现,图像的可记忆性会扩张被感知的时长,反过来,被感知为更长的图像也更容易被记住;这支持了“时间感与记忆编码相互耦合”的方向。([Nature][3]) 你第二个判断里最有价值的是:“惊奇感不是免费的,创造惊奇感要下注、要付出。” 这非常好。但你把它说成“学习做功的废热”时,要小心:这可以作为隐喻,但不能直接等同热力学废热,也不能直接从 FEP 推出。更稳妥的说法是:**学习需要探索成本、试错成本、机会成本、情绪成本和整合成本。** 你“先下注”的做法,本质上是在把隐性先验显性化,让后续反馈产生更清晰的预测误差和信用分配。这是很好的学习设计。 你第三个判断“小时候觉得漫长,更多因为无聊、无所事事、时间没被填满”只对了一半。**无聊会让当下时间变慢,但童年回忆之所以常显得长,通常还因为新奇度高、第一次多、生活阶段边界清楚、事件分割密度高、经验尚未被成熟图式压缩。** 小时候不是只有“空”,还有大量“未被压缩的新”。成年人不是只有“满”,还常常是被同质任务、责任、日程、屏幕和项目周期填满。 ## 3. 为什么你惊奇很多,仍然觉得时间快? 你的例子很关键。你花三年才把“软件工程师转 AI 工程师为什么效果不佳”逐渐压缩成一个满意解。这里有一个很典型的认知现象:**三年的探索在过程上很密,但在叙事上最后被一个高压缩概念吞并了。** 你的结论“传统软件工程师和 Agentic 工程师不是技术栈迭代,而是两个物种”很有解释力,但我会把“两个物种”降格为一个更稳健的认知模型:它们可能是**不同任务生态位、不同不确定性处理方式、不同控制策略、不同价值归因结构**。传统工程更重视确定接口、局部正确性、可复现实现、工程约束;agentic 工程更重视问题所有权、目标分解、自然语言控制、概率性输出管理、业务流重构。这不是说传统工程师只是“API 水管工”——这个说法作为批判性修辞有力量,但作为科学判断会过度概括。 为什么这个探索会让三年感觉快?因为它可能同时满足四个条件: 第一,**注意力被问题吸走**。当你在高强度推理、试验、复盘、写作中,注意力很少分配给“时间正在流逝”本身,所以当下时间会快。 第二,**问题弧线很长**。三年可能在你的记忆里被编码成“我一直在解这个问题”,而不是 300 个清晰可分的事件。深问题如果没有阶段性地标,会被压缩成一个大块。 第三,**情境相似度高**。你可能每天都在类似的屏幕、工具、AI 智能体、文档、工作流里探索。语义上变化很多,但感官场景、社会场景、身体场景变化不一定多。回顾性时间更依赖可检索的事件边界,而不只是抽象问题密度。 第四,**满意解会重写过去**。当一个强解释框架出现后,过去的失败尝试会被重新归档为“通往这个答案的路径”。这很高效,但也会压缩时间。 所以,你的案例不是反例,而是提示我们:**“惊奇感”必须转化为可记忆的事件边界、叙事节点和身体化情境变化,才会让回顾时间变厚。否则,它只是高强度语义燃烧,燃完之后只剩一个压缩包。** ## 4. 怎么正确处理 FEP,而不是拿 FEP 当锤子? 如果博主的论证是“人越老,预测越准,惊奇越少,自由能越低,所以时间越快”,那基本属于 FEP 的流行化误用。 FEP 中的 surprise 不是日常语言里的“惊喜”或“惊奇感”,而是某个观察结果在生成模型下的负对数概率;free energy 是一个在特定模型下可计算的、对 surprise 的上界,不是心理疲劳、不是热量、不是人生意义的消耗。Friston 的综述明确把 free energy 定义为在给定生成模型下限制 surprise 的信息论量;Gershman 对 FEP 的批评也强调,FEP 应用的假设非常可塑,必须说明具体生成模型、近似算法和可证伪预测。([UCL Fil][4]) 更严谨的映射应该是: | 概念 | 原学科含义 | 在这个问题中可以怎么用 | 不能怎么用 | | ----------------------- | ------------------- | ------------------- | -------------------- | | surprise / surprisal | 结果在模型下的负对数概率 | 某件事相对于你的预期有多意外 | 不能直接等于主观惊奇、震撼、痛苦 | | prediction error | 预测与输入之间的偏差 | 你下注后的回答被现实/AI/他人反驳 | 不能直接等于“问题很多” | | variational free energy | surprise 的可计算上界 | 一个形式化推断模型里的误差/复杂度折中 | 不能等于脑能量、精神能量、废热 | | entropy | 分布的不确定性或平均 surprise | 你对可能答案空间的不确定性 | 不能泛指生活混乱 | | learning cost | 不是 FEP 必然概念 | 试错、金钱、时间、情绪、机会成本 | 不能直接叫热力学废热,除非真的测代谢耗散 | FEP 可以用,但要降格为一个**可检验模型假设**:年龄增长可能伴随更强的生活图式、更低的探索倾向、更高的先验精度或更脚本化的行为策略;这可能减少被编码为新事件的体验数量,从而影响回顾时间。但这不是 FEP 自动推出的结论,更不是“人老了没有惊奇感”。 ## 5. 我怎么回答“为什么感觉一年比一年快,是年龄增长吗?” 我的答案是:**年龄有作用,但不是因为年龄这个数字本身,而是年龄改变了你的生活动力学、记忆结构、注意结构和社会时间结构。** 可以拆成六个机制。 **第一,比例假说。** 5 岁时一年是已活生命的 20%,50 岁时一年是 2%。这个解释直观,但不够强。它解释不了为什么一次新旅行能让一周显得很长,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些成年人经历剧变后会觉得一年像十年。 **第二,记忆密度假说。** 回顾一年时,大脑不是读取完整录像,而是用可检索事件重建长度。新环境、新人、新任务、新身份、新风险、新身体经验,会制造更多记忆地标。重复任务、同质工作、日程循环,会被压缩。Wittmann 与 Lehnhoff 的研究支持“随年龄增长,主观上觉得时间加速”这个常见现象;但 Friedman 与 Janssen 的研究又发现,各年龄段都常报告时间过得快,年龄差异并没有民间说法那么大。([PubMed][5]) **第三,时间压力假说。** 人不是在抽象年龄里生活,而是在 deadline、家庭责任、职业风险、照护义务、财务压力、社会比较中生活。Janssen、Naka 与 Friedman 的研究中,868 名参与者对过去一周、一个月、一年和十年的时间速度做判断;短时间尺度上年龄效应不明显,但时间压力与“时间过得快”相关,且人们会低估过去的时间压力,这会制造“现在比过去更快”的印象。([Sage Journals][6]) **第四,注意力吸附假说。** 当你全神贯注解决问题、写作、调智能体、做判断时,注意力没有投给时间监控,于是当下体验是“怎么一下就晚上了”。你的“外骨骼学徒制”和“先下注”会增强学习效率,也会增强注意力吸附,所以它可能让你更常进入“时间飞走”的状态。 **第五,事件分割假说。** 人把连续生活切成“事件”。如果一年里有很多清晰边界,它回顾起来更长;如果连续处在同一种问题场、同一种屏幕、同一种责任结构里,它会被压缩。2025 年 Communications Biology 的自然观看 fMRI 研究发现,随年龄增长,神经状态持续时间变长,连续神经状态的时间区分度降低;作者谨慎地把它解释为年龄相关的时间区分减少,但也指出粗粒度事件分割仍保留。这个研究不是直接证明“时间变快”,但给了一个可能的神经层机制。([Nature][7]) **第六,叙事压缩假说。** 成年人的一年经常被项目、家庭、身份、职业叙事压缩成几个标签:“那年转 AI”“那年创业”“那年照顾父母”“那年孩子升学”“那年身体出问题”。标签越强,细节越容易被吸进标签里。你三年探索最后得到一个满意解,这个解越强,越可能把三年的复杂路径压缩成“我终于想明白了”。 ## 6. 用一个形式模型表达 可以把“主观一年长度”粗略写成: [ T_{retrospective} \approx f(B, M, C, R, P) ] 其中: (B) 是事件边界密度:一年里有多少可区分阶段、场景、身份切换、关系变化。 (M) 是记忆可检索性:这些经历后来能否被想起,是否有图像、地点、人物、文章、作品、身体感。 (C) 是图式压缩率:经历越重复、越被同一个解释框架吞掉,回顾时间越短。 (R) 是叙事闭合数量:你是否形成了阶段性结论、作品、仪式、里程碑。 (P) 是时间压力:压力会让当下时间快,也会让回顾时产生“被追赶”的感觉。 你说的“惊奇感”可以放进模型,但它不是直接项,而是通过几个中介起作用: [ Surprise \rightarrow Attention / Learning \rightarrow EventBoundary \rightarrow Memory \rightarrow RetrospectiveTime ] 也就是说,**惊奇只有在被分割、命名、记录、整合、巩固之后,才会稳定地增加回顾时间厚度。** 没被整合的惊奇,会变成疲劳、噪声、丢失的问题,甚至加速时间感。 你的“先下注”其实是在增强这个链条前半段:让预测误差更清楚。但它还需要后半段:把预测误差转化为事件边界和记忆索引。否则你会有很多认知火花,但一年回头看仍然像一场高速燃烧。 ## 7. 可能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把“年龄增长”当成单因果。** 年龄只是捆绑了生活责任、身体变化、经验图式、时间压力、社会角色、记忆机制和文化叙事。 第二个误区是:**把“惊奇多”当成“时间会变慢”。** 惊奇多可能让学习多,但也可能让注意力被吸走、问题被压缩、记忆未巩固。 第三个误区是:**把“快乐短暂、痛苦漫长”当成普遍定律。** 它对当下体验常成立,但回顾时间常常由记忆密度反转。 第四个误区是:**把 FEP 里的自由能当成心理能量或人生热量。** 这会让解释看起来很深,实际却没有可检验变量。 第五个误区是:**把童年漫长解释为无聊。** 无聊只是当下慢;童年回顾上的漫长,更多还来自新奇、第一次、边界清楚、图式尚未压缩。 ## 8. 更稳健的综合判断 “为什么一年比一年快?”最好的回答不是“因为老了”,而是: **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生活更脚本化、责任更密集、注意力更被任务吸附、时间压力更高、经验更容易被既有图式压缩;同时,新奇事件和可记忆边界相对减少。于是当下时间常被沉浸和压力加速,回顾时间又被记忆压缩。年龄是背景变量,真正的机制是注意、记忆、事件分割、时间压力和叙事压缩。** 放到你身上,还要再加一句: **你不是缺少惊奇,而是惊奇主要发生在高抽象、高语义、高同质界面的连续问题场里。它让你学习很多,也让时间飞快。你真正能让时间“变厚”的,不是减少问题,而是把问题探索切成更多可记忆的边界:阶段性赌注、失败档案、概念版本、场景变化、作品发布、身体化经历和关系性事件。** 下一步最值得拆的问题是:**“怎样把高频预测误差转化为可巩固的事件边界,而不是让它变成认知噪声和时间压缩?”** [1]: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3758/BF03209393?utm_source=chatgpt.com "Prospective and retrospective duration judgments: A meta ..." [2]: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80120/?utm_source=chatgpt.com "Emotional Modulation of Interval Timing and Time Perception" [3]: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62-024-01863-2 "Memorability shapes perceived time (and vice versa) | Nature Human Behaviour" [4]: https://www.fil.ion.ucl.ac.uk/~karl/NRN.pdf "The free-energy principle: a unified brain theory?" [5]: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16512313/?utm_source=chatgpt.com "Age effects in perception of time" [6]: 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abs/10.1177/0961463x13478052 "Why does life appear to speed up as people get older? - Steve M.J. Janssen, Makiko Naka, William J. Friedman, 2013 " [7]: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2003-025-08792-4 "Temporal dedifferentiation of neural states with age during naturalistic viewing | Communications Bi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