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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解放了生产力,使女性摆脱了只能以人身依附于男性作为生育机器的境况,降低了女性的生育压力;同时市场经济的商业属性需要劳资关系具有相当的自由性,自由是稳定的反面,这种不稳定又大大增加了女性生育的成本,两者的共同作用,使得要维持稳定世代更替所需的生育补偿高到社会体制难以承担的地步。这就是“资本主义自带绝户属性”的深层含义,也是“资本化的社会虽然比农业社会改善,却也无法真正实现女权/男女平等”的根本原因。 这是我们人类社会面临的根本性难题:一方面是社会需要女性越来越深地投入社会生产创造更多社会财富,一方面是人类种群延续又不得不靠女性生育,如果要在继续深入使用女性劳动力的前提下维持生育率,就一定要对生育的代价进行充分补偿,否则生育率就无法维持。 然而:是谁来承担这些补偿?让男人承担?他们说是资方性别歧视我凭什么背锅。让女性承担,她们不高兴了,说娃生出来又不是我独有,成本叫我自己担?叫雇主承担,他们也不乐意,说孩子不是为我生,又不跟我姓,让我承担你们生孩子的代价这不是耍流氓?叫政府承担,财政也没那么多钱。 这种补偿无论怎么做,都很难够用,这个根本性痼疾在目前没有办法解决。有人说你不搞资本主义不就行了吗?——那我问你,你觉得目前我们人类除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靠商业构建社会以外,还有具备普遍可行性的社会经济体制吗?真要有的话为什么我们要改开?为什么要搞市场经济? 这才是无论婚姻法无论怎么改,都会有重大争议的原因。一部法律不可能解决社会本身的内在缺陷。但不管怎么说,这部法律和新司法解释的修改,促进女性调整工作和家庭的权重,将社会的天平往更加严酷的工作竞争和生育率的压低这一方向又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