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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中国的土地改革将少数人拥有的土地、及公共用地分给多数人,是一次分配过程,那么一大二公、政社合一为特征的人民公社是不是一次收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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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中国的土地改革(如1947年到1952年的土地改革运动)主要是将地主阶级和富农的土地重新分配给农民,这是一次将资源由少数人向多数人转移的分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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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后来的人民公社时期(特别是1958年开始的大跃进时期),政策则转向了集体化和公有化,标志性的是"一大二公"(即大生产、公有制、公共食堂)和“政社合一”(政府与农村社区的合并)。这可以被视为一次收集过程,即将个体和家庭的资源集中起来,形成集体所有的资产和集体生产模式,以期通过规模效应提高生产力和自给自足能力。这个过程中的集体化实际上是把个人和家庭的土地、工具以及生产资料等转变为公共的、集体管理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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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居住用房和简单工具归农民,其他一切农村财产和生产资料归公社所有,这个是不是对土地革命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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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如何理解“背叛”的含义和土地革命的目标。中国的土地改革主要目的是消除封建地主阶级对农民的剥削,通过分配土地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实现土地的平等分配。这一步是为了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并尝试消除社会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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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人民公社时期,虽然农民对居住用房和简单工具有所有权,但大部分生产资料,包括土地和大型机械,转为公社集体所有。这种模式确实与初期土地改革分配私有土地的原则有所不同,因为它更强调集体所有权和集体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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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不一定是对土地革命的背叛,而是一种政策的演变或扩展。这种演变反映了当时政府对于农业生产方式、社会结构以及社会主义建设理念的重新定位。政府试图通过集体化进一步加强农业生产力和实现社会主义的更高阶段,虽然这一过程中也伴随了一系列问题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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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那些原本因土地改革而获得土地的农民来说,这种集体化可能感觉像是对他们权益的一种剥夺,因为它限制了他们对土地的私有权和决策权。因此,是否视之为“背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对这一变化的感受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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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1978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40年的当代史中,只有这20年可以说是集权体制,实践证明这个体制在国民动员上是极其有效的。这是一代人以革命的名义无私奉献,为了国家工业化而自我剥削的20年。从国家固定资产的投资额来看,年积累率最高可达40%,年工业固定资产投资额由200亿元增加到600亿元以上。就这样,最终给邓小平领导的改革,即对财产和权力的再分配与再调整留下了一个两三万亿元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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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描述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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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描述的1958-1978年间,中国经历了一系列重大政治和经济变化,包括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等时期。这一时期的确是以集权体制和高度的国家控制为特征,尤其在工业和农业的强制集体化中表现明显。政府对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广泛干预,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国家基础设施和工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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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家动员的效率,实际情况比较复杂。确实,这种集中力量进行大规模国家建设项目的做法,在短时间内提高了固定资产的投资,特别是在工业化方面。你提到的年工业固定资产投资额的增长,从200亿元增加到600亿元以上,反映了这一时期国家对工业化重视和投资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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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时期的政策也带来了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包括大跃进期间的饥荒、经济的波动和效率低下等。虽然国家动员能力强,但由于政策执行过程中的问题,导致了资源的浪费和生产的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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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这一时期为邓小平后来的改革留下了两三万亿元的基础,这种说法有其道理,因为1978年以后的改革开放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利用了此前积累的工业基础和基础设施。但是,这一时期也留下了许多待解决的结构性问题,包括生产力的不足、农村贫困和社会不平等等,这些问题在邓小平的改革政策中也得到了关注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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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你的描述在核心事实上是准确的,但解释这一时期的历史和影响时需要考虑更多的复杂性和多维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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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中国仅用了28年即完成了从农业国向工业国进步所必需的资本原始积累,留下了价值两三万亿元人民币的国家资本,包括工农业固定资产和房地产。同时,还留下了一个表现为对立壁垒状态的城乡二元结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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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中国是一个典型的落后的农业国,只有15%的城市人口,5%的工业人口,15%的工业产值和50美元的年人均国民收入。没有海外殖民地,没有国际市场,除了苏联之外,没有外部资金投入,而苏联投入伴随着无法接受的条件(当然,在朝鲜战争中苏联曾给予过援助)。中国自1950年以来,地缘政治环境险恶,朝鲜、印度、苏联、越南和柬埔寨等区域战争和边境争端接连不断。战争需要工业,民族独立需要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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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在接收了仅值一百多亿元的原国民党的官僚资产,使之成为国家工业化启动资本的最初投入之后,不久即进行了私人资本主义的工商业改造,使之不能与稚弱但又是垄断性的国有企业竞争。于是,国家拥有了实现工业化的“启动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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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恰恰在1953年开始推行统购统销,试图保住国家工业的原料和产品市场。其实质是推行“剪刀差”——高价卖出工业品、低价购进农产品,这样,政府可以在买卖双方中都获利,国家把所获利润通过政府财政二次分配投入工业建设和城市居民生活消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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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政府还可以购买到70%的贸易粮,但1953—1955年,政府购入的贸易粮迅速从800万吨下降到2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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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第一个五年计划使工业劳力和城市人口大幅度增加,粮食的市场需求上涨导致粮价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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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毛泽东提出合作化,并进一步发展为人民公社制度,即把自治形态的农村社区变为准军事化的人民公社,使分散的自给自足的小农成为公社社员,这就奇迹般地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使政府的控制下伸到农村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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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大二公、政社合一为特征的人民公社,代表国家占有了除简单工具和居住用房之外的一切农村财产,执行对生产、交换、分配、消费等全部经济环节的计划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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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顾危机周期之前,有两个因素必须首先考虑:一是在集权性的政府经济体系中,财政是最重要的核心部门;二是在1980年之前,除了通过国家财政再分配对全社会固定资产进行投资以外,没有其他资金来源。所以,财政收支变化直接反映经济周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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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经济危机周期(1958—1968年)。1958—1960年是危机发生期。政府财政赤字占收入的比例从5.6%增长到14.3%,三年赤字总额达到200亿元。1960年以后,由于财政投资能力下降,就业严重不足,政府不得不动员大约2000万城市人到农村去生产自救,以解决城市的失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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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l—1962年,经济萧条期。国家财政年收入进一步由572.3亿元下降到313.6亿元。从1982年公开发布的1964年政府统计数据可以看出,1960—1962年这三年的人口增长曲线呈下降趋势,“未增加人口”大约为2000万人,其中大部分人口被认为死于饥饿。人们称此段时期为“三年困难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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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1964年,经济复苏期。由于政府在全面危机压迫下放松了经济控制,允许农民(人民公社社员)搞“三自一包”(这种以“放”为特征的经济改革15年后再次进行,只是改名叫“联产承包”了),因此,农业税收占财政收入的比例由原来的8%上升到22%,财政形势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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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由于中央领导人之间在经济政策上的分歧和在政治路线上的斗争越来越明显,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又无法解决基层阶级斗争问题,因此,“文化大革命”正处在孕育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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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1966年,经济高涨期。国家在经济形势初步好转后,增加了对工业的投资,使得经济发展速度加快,但紧接着财政赤字再次出现。随后,1968年上百万的城市“知识青年”奔赴农村,其真正原因仍在于城市无法解决高失业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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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经济危机周期(1978—1986年)。1978—1979年,危机发生,国家财政赤字每年约为200亿元,占总收入的比例高达20%,比上一次危机爆发时的比例还高5%。其中的原因不仅仅只是“文化大革命”对经济的影响,还有“洋跃进”——大规模举债用于工业投资及中越边境战争造成的非预算性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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